她在跪下的妇人面前同样跪下:“娘,您跪我也没办法,爹他赌瘾那么重,先是卖掉了我,又卖掉了两个妹妹,还继续赌,我就是一个做丫鬟的,根本没钱给他还赌债,您今天别说是跪下了,就是杀了我我也没有钱啊。”
她说话声音格外的大,顿时压下了周边的小声议论,随即又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我就说怎么做娘的给女儿下跪,原来是染上了赌瘾。”
“对啊,一开始还以为女儿做了什么呢,这赌啊一旦沾上了,那就戒不掉了,我家一个邻居就是,倾家荡产、卖儿卖女,最后还是死在了赌坊里。”
“说来,这小姑娘也是可怜,都被卖了还要帮忙还赌债,命苦啊。”
“可不是,不过也得亏被卖了,不然这么缺钱还不知道会被卖去哪里呢,这曾家至少是个良善的主子。”
一片片唏嘘、指责,声声都似扎在自己身上,妇人只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在指责自己,可赌的人也不是她啊,更何况,女儿赚的钱给爹娘这不是应该的嘛,她还有错了不成。
可惜的是,没有人听她的心里话,妇人再也没有了要钱的心思,狼狈逃离了大型批判现场,原地只留下了一个跪着的、身形单薄的小姑娘。
做戏做全套,熬走了人,冉佳怡在原地呆愣了好一会儿,才摇晃着单薄的身子起来,仿佛随时都能被风给吹跑一般。
众人看着想到这是一个被父母卖了的小姑娘,更是怜爱,这几年百姓日子好过,不是灾荒年,卖儿卖女的还是少数,这小姑娘是真命苦摊上了这样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