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去得有小十来天,人回来了,薛茂没脸说发生了什么,冉佳怡也懒得问,左右猜也能猜的出来这事就这么囫囵过去。
只薛茂再不提老家的事情,且因为冉佳怡把他上次回家的花销又扣下,给薛母打的钱又少了不少,引来了薛母不少指责,他自己心虚、一句都不敢提,又是另一回事。
如今他们家的景象比之去年可大不相同。
首先是三个女儿在身边,别说冉佳怡,就连薛茂这个不咋说话的父亲,对三个女儿也多了几分关心,父女几个亲近了不少,再就是冉佳怡夜校马上考试,考完试后就是整个薛家学历最高的人了。
之前初中其实也是,但那时薛茂只以为闹着玩,且初中学历也没甚用处,但如今高中可就不同了,尤其听媳妇说还要读大学,大学生啊,不用外人说,薛茂都嫌生出几分自卑来。
这自卑由来已久,自来津门后,妻子所做的一桩桩一件件,每一件看着寻常,薛茂想起来总觉佩服,赚的钱比自己多是一方面,胆识过人又是另一方面,如今学历上的碾压彻底打击了他的男性自尊,仿佛,这个家有他没他都一样。
没甚上进心的他也难得生出了几分焦灼来,却又无处抒解,急得跟个无头苍蝇似的。
冉佳怡看了一阵笑话,最后还是劝他也开始学习,并且告诉他,若是再不读书,改明儿连三个孩子认的字都比他要多了。
被妻子超过,薛茂还能安慰自己说夫妻一体,但女儿可不行,那是他做父亲的尊严和义务。
几重打击,薛茂挣扎之下还是认命拿起了课本,看看自己手中拿的小学课本,再看妻子看的高中课本,他无比后悔,早知道迟早要学,还不如早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