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是你自己愿意的,那又为什么到了这里?”
于文文眼神空茫,喃喃:“是啊,都是我愿意的,可谁叫我看到了以后呢。”
“以后,什么意思?”冉佳怡好奇问。
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于文文面上满是痛苦:“人若是不知道那么多,就不会那么痛苦,可偏偏叫我知道了,我又怎么能甘心。
生下那个孩子的我,死在了手术台上,可我的灵魂却还飘荡在手术台上。
我清楚看到,我死后,我那对公婆一眼没看我的尸首,喜笑颜开地抱过了他们的大孙子。至于赵庆,也只是来看了一眼,便跟着他爸妈走照顾孩子,只有我亲爸妈,扑到床前痛声大哭,骂我不听话、骂我傻,骂我是个不孝女。
是啊,我就是个不孝女,一辈子要他们操心,就连死也是因为不听他们的话,还连累得他们伤心过度,原本康健的身体不好起来,最后更是缠。绵病榻很快去了。
若只是这样,我也只会说这是命,可我恨啊。
为了不冲撞到孩子,赵家连我的丧事都没办,直接火化后寻了处墓地买了,不到三个月,就因为家里孩子没人照顾续娶。
呵,说得好听,孩子没人照顾,上面四位老人还在,孩子亲爸还活着,怎么就要再娶一个来照顾了,若是能晚了一年我都不怪他,可竟然只要三个月,我死了才不过三个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