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母笑意盈盈的面上满是慈和, 宛若世界上任何一位疼爱女儿的好母亲,可她若真的是一个好母亲,又怎会眼睁睁让女儿落入这样的境地。
“望门寡”无疑是这个时代对女人最恶毒的诅咒, 娘家不容、夫家不要,就看原主天大地大无以为家的惨模样就可知。
要舒家真是个疼女儿的, 便是拼着和荣家的故旧关系不要, 也会另为原主择一亲事,再不济,逼着荣家把原主迎进门,起码有个名分不是,也不至于如今这么尴尬。
可惜的是, 都没有。
原主有什么错吗,婚事是当年还在襁褓中时长辈定的, 荣彦淮是自己闹着要去参军的,便是真死了,那也只能怪刀剑无眼, 更何况压根没死呢。
所以, 舒母对原主或许的确疼爱, 但这份疼爱既抵不过舒家的颜面、也比不过她的其他儿子, 甚至比不过隔了一辈的孙子。
那么,原主也可以不要这份不知打了多少折扣的母爱吧,冉佳怡这么想着,心下愈发冷静。
“娘,我、我想要搬出去住。”
“什么?”舒母似没听明白,声音显得有几分尖利,旋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重新恢复那副温和的模样,”你说要搬出去?“声音甚至还压低了几分。
冉佳怡点头表示她没听错,随即解释:“娘,我待在家里总归也不好。”她如原主惯常般低头嗫嚅着。
舒母不高兴了,“有什么不好的,这是你家,是不是你几个嫂子又说什么了,我去教训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