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婶,不用道歉,她没说什么坏话。相反,她说的话很有道理。”苏远宸心想,很多话,很多道理,居然是他一个大学生没有听过的。
“真的吗?那就好,那就好。那我就不远送了,干部同志再见!”周素莲脸上堆满了笑容。
苏远宸回头看了看蹦蹦跳跳远去的小姑娘的背影,跨上二八杠,骑远了。
约莫半个小时,他就到了天和珐琅工坊。
果然,里面的人并没把比赛当作一件大事来看,按部就班地做着自己的事。苏远宸见了彭城一面,拿到许可在里面晃悠。
因为他对彭城说,自己是来收集资料作为工坊宣传用的。
彭城想了想,也对。虽然看起来是宣传招工的比赛,更是珐琅工坊的一次重要亮相。据苏远宸说,北京的珐琅厂可是国内皆知的著名单位。自己这个南州市珐琅工坊,还差一大截。
当苏远宸晃进掐丝车间的时候,李长生认出了他。他记得当初这个代表上级的年轻人。
如果不是他的出现,姓陆的两爷孙根本不可能那么顺利地迫使彭城屈服,搞什么学徒比赛。简直浪费大家工作的时间,陪一个丫头玩儿。
苏远宸也认出了他,一个表情严肃的白发老人,穿着宽松的蓝色短袖衫,手里拿着老花镜。
“这位小同志,你又来作甚?”李长生不太客气。
苏远宸不以为意,举起笔记本和笔:“我向彭经理汇报过了,来收集资料准备写一篇报道,宣传宣传我们工坊的景泰蓝。”
“我们的景泰蓝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好东西,是供给皇上、供给中央和外宾的,不需要做什么宣传。这些技术都是财富,是秘密。”李长生指了指大桌面上的图纸、铜制的瓶瓶罐罐、散落的铜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