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岐召来的这些重臣中,有一半是穆宸的人,还一半是纯臣,这一凑到一起,说得还是这么敏感的话题。

于是,他们又开始争吵了起来,当着穆清岐的面,吵得那叫一个不可开交,声音是一个赛一个的大,都快把房顶给掀了。

穆清岐身体还没好全,还很虚弱,现在一听他们的争吵,头疼得厉害。

而他脑子里也乱糟糟的,很是难受,很不想在和他们掰扯下去,也不太想去思考到底立谁为储君,什么都不想去想。

他烦躁的大吼道:“吵什么,不就是立储君吗,随便找个就成,实在不行,就抓阄,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你们当朕这御书房是菜市场吗?”

他脑海里有个声音,一直让他立穆宸,但他本能的抗拒,就强忍着不松口。

这话一出,可把御书房内的大臣都给惊到了,方才还吵得不可开交的人,此时都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穆清岐,都被他这荒唐儿戏的言论,惊到了。丞相被气红了脸,颤抖着声音说道:“圣上,这储君事关大景的江山社稷,怎可随意定下,怎可这般儿戏?”

“圣上如此,将大景的江山社稷置于何地?又如何对得起先贤,和穆氏的列祖列宗?”

这话说得可是相当的言重了,若换做常人,定当时羞愧不已,然后反省自身。

但穆清岐又岂会是常人,他这段时间被劈头盖脸的骂习惯了,丞相那话从他左耳朵进,立马就从右耳朵出,完全没起任何作用,颇有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丞相都被他这样子给气得浑身发抖,呼吸急促,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穆清岐见状,很是不耐烦,丢下一句‘你们慢慢吵’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