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疼,不唱了。”柳青衣抹着卸妆膏,瞥了一身小洋装的娇美女人一眼。
就是这个女人,找到梨园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一药瓶子扔到他手里,巧笑嫣然:“喏,你哥的救命药。”
他当时身上还穿着戏服,手里的道具剑指着她的胸口:“这般明目张胆的过来,不怕我杀了你?”
“你不会,也不敢。”女人眼里满是自信。
想起当时的场面,柳青衣不由感叹她的胆大妄为。
这个女人有胆色,也有脑子,她知道自己拿捏着把柄,孟辉的命握在她手里,所以他不敢真正对她动手。
而孟辉这个哥哥,恰好是他柳青衣在这个世上的唯一弱点。
“你替我去唱,唱得好了,我就答应跟你合作。”柳青衣将水袖扔给她,扬了扬为唱戏而特意修剪的细眉。
在他面前,她从来没有掩饰自己的野心。
一个女人……
她真敢啊!
秦九接过戏服向换衣间走去:“柳青衣,你是个聪明人。”
等她换了衣服出来,柳青衣亲自替她上妆。
“你凭什么呢?就凭你手里的奇毒?”他语带不屑,替她描眉时动作却小心得很。
唱戏是他唯一热爱的事物,这是曾经救过他命的东西。
若不是当初班主可怜他,教他唱戏登台,现在的柳青衣早就成了饿死鬼。
化好妆的女人眼波销魂,晕红的眼尾上挑着,那眉目含着闲愁点点,敛目时有着浑然天成的感伤,又糅杂了些许傲然。
他仿佛看到了敢爱敢恨的虞姬本人。
秦九拿起一边的道具剑挽了个剑花,勾着唇角:“就凭我一个弱女子,却能轻易拿捏住你龙骨社的命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