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被推得坐在干草堆上，双手撑地，见他还有心观察她是否摔着，她不禁眉梢染笑。

被推开是意料之中的事，她舔了舔唇，眸中划过一道精光。

并没有立刻爬起来，她坐在地上，双眼慢慢变得无神，酝酿好情绪之后，弱弱的圈住自己的膝盖，开始无声落泪。

兰溪此时却连抬头都不敢，默念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他僵立在一边，如一尊雕塑，哪怕默念着经文，可脑海中的旎色不断徘徊难以驱逐。

方才被吻过的唇舌有些发麻，残留着的是少女独有的甜香，似小时候师父分发给他的供果味道。

他使用内力才平复飞速跳动的心，更是紧张到手心和后背被汗水打湿。

明明迫切的想要逃离这里，可他的脚却像是被什么拽住，沉重如万斤玄铁，难以挪动分毫。

就在他心思鼓动间，久久没等到他安慰的秦九嘴角抽了下，抬头看去，才发现他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头也不曾抬一下。

他不看过来，怎么知道她现在很难过？

秦九立刻改变梨花带雨无声落泪的策略，开始低声抽泣，声音逐渐增大，似莺莺娇啼。

她的哭声让兰溪的心一阵抽痛，他注意力落在她身上，干涩开口：“女、女菩萨……”

那抱着膝盖蜷缩着哭泣的少女，浑身充满了脆弱，她抽噎声很轻，流露出的无助和茫然却让人心疼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