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不过是一个养在深闺人未识的娇小姐，尽管是外室女，却有一个待她极好的娘亲，便是秦老爷也曾承诺，会接她们娘儿俩回府。

到那时，她便不再是外室女，而是得到承认的庶女。

不说嫁入王孙子弟家，在爱女如命的娘亲以及本就对她们二人心怀有愧的秦老爷的操持下，她起码能够觅得一普通良人。

而非成为诸王争霸的战利品。

谁都不想成为工具，兰溪的预言却将她搅入这乱世江水之中。

她本身是不愿的。

佛教讲求因果缘法，兰溪亲自种下了因，便必须来接受这个果。

秦九亦是清楚，自己为任务而来，自进入原主身体，就已经成为了兰溪的劫。

她会遵从原主意愿肆意撩拨，甚至怀上他的孩子。

若他依然能坚守本心，一心向佛，那么二人之间因果消散，他便可金身立成。

若他将心偏移，成功爱上她而抛弃信仰，则将永远无法立地成佛。

一切不过是命中注定罢了。

床笫之间，二人云雨初歇，秦九侧身靠在兰溪怀中，从胸前拿下那沾着两人汗渍的佛珠。

“小师父，你可爱我？”这是她对他的初次试探。

兰溪对上她纯净无垢的目光，抿了抿唇，面上流露出一丝犹豫：“爱。”

秦九斜勾着唇：“那爱到什么时候为止？”

“阿弥陀佛，爱到不爱为止。”兰溪眸光微闪，他不敢对上她自嘲的目光，这让他心中泛起难言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