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特议员,现在你还认为你配吗?”
梅菲利尔说不出话,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扭头躲过那双眼睛的注视,森寒的潭水淹没头顶,带来窒息般的痛苦。
良久,梅菲利尔才找回了嘶哑的声音。
“您来找我,是想我做什么?”
如果真相是为了让他心生亏欠,那兰芙确实成功了。无论塔泊亚在不在场,都不会改变他的愧疚和痛苦。那颗粉钻上深刻的裂隙,是他无论如何都填不满的亏欠。
但是这点报复,绝不值得家主特意跑一趟。
新的一份文件被推至面前,梅菲利尔眼看着兰芙再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悠悠开口:
“卖身契,签了吧。”
“地下城出来的,不陌生吧?”
梅菲利尔展开文件,一条条细读,垂着眼摇头。
非常标准的契约,一旦签下,打上章印,在法律意义上他就不属于他自己了,所有的地位、成就、财富都被抹去,只是奴隶而已。
这等于亲手交出自己的尊严和生命,成为绝不反抗的提线木偶。
“塔泊亚和你离不了婚,你不会允许。”
“我同样不会允许一条时刻可能噬主的毒蛇进入克里希家族,但那样我的孩子就回不了家了。”
兰芙轻轻叹了口气,面色柔和下来,仿若无比善心地提出最好的解决方案:
“只能委屈你自断臂膀了。”
梅菲利尔沉默着拿起签字笔,一语不发地写下自己的姓名,特意在姓氏后缀加上了“克里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