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生理性泪水润湿的紫眸有一瞬阴沉,头颅上扬角度增大,让更多明光落入眸中,英格瓦尔不答反问:
“那你呢?你知道你会死在这里吗?”
脖颈侧带很明显感知到,指尖的收紧。无言静默中,英格瓦尔唇边的笑容苦涩起来。
“你知道,我也知道。”
“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你管我?”
卡洛莓斯绷着脸,收了手,实在糟心。
“随便你。”
三分钟后,收到讯息的助手进门,拿进第三份文件交给双方签字。
站在两者之间的助手,眼观鼻鼻观心,头都不敢抬,默默收走三份签好字的合同去盖公章。
再次安静下来的会客室,卡洛莓斯看着对面那张笑脸,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憋着一股气,抬手开了虫洞,闷声闷气地喊英格瓦尔:“走了,安顿你。”
背过身的卡洛莓斯没有注意到,情绪剧烈激荡的雌虫又被扎了一针,只能听到低低的一声:“嗯。”
在光线完全消失之前,英格瓦尔抬手虚虚在卡洛莓斯瘦削的肩胛部比量了一下。
恍惚间,他突然觉得,那里应该有一对翅翼。
健康的、完整的,没有经过修剪,最自由的模样。
极简风格的休息室,没有地毯没有花,干干净净的甚至没有居住的痕迹。
英格瓦尔的第一反应是,这是他未来的居所,毕竟这里极为简单,而且只有一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