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彻哥哥，”公主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探究，“苏怀月可知道那匹疯马是你的主意？”

卫彻听到这个问题，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缓缓垂下眼眸，那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轻轻啜饮美酒，动作优雅而缓慢，像是在借饮酒的动作来思考如何回答。

片刻后，他放下酒杯，声音低沉而平静地淡淡摇头：“大嫂为人良善，心中秉持着自己的是非准则，她是不会理解这种做法的。这背后的权谋争斗太过复杂，我不想让她卷入其中，徒增烦恼。”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还有对苏怀月的一丝保护之意。

公主听了，不禁轻轻笑出声来，笑声在包厢内回荡，却没有太多温度。

“京城里都说卫家小公子卫彻为人虽冷淡但重礼节，举止有度，平日里一副客气谦逊的模样，与人相处总是彬彬有礼。”

她微微眯起眼睛，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却无人知道这冷淡皮囊下是什么样的冰冷决断。为了达成目的，竟能不动声色地策划这样一场惊险的局，连身边亲近的人都瞒着。”

卫彻依旧没有搭腔，只是静静地望向窗外。

此时，夜色已深，窗外的街道上挂着一排排灯笼，昏黄的灯光将路面照得影影绰绰。

他的目光锁定在楼底下那个匆匆离去的背影上，苏怀月的身影在人群中时隐时现，脚步急促。

过了好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公主不也正是看上了我的这点，才和我合作的吗？您身处宫廷斗争的漩涡中心，想要在这复杂的局势中站稳脚跟，达成自己的目的，需要的不正是我这样能为您出谋划策、行事果断的帮手？”

他微微转过头，眼神平静地看向公主，目光中没有丝毫退缩，那一瞬间，他身上原本的温和内敛似乎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胆寒的坚毅与果决，和平时众人眼中那个温润公子的形象大相径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