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妞手上穿针引线不停,哼哼唧唧道:“人家有好额娘,花大银子请女师傅教她,诗书绘画信手拈来,才女绣的纹样自然不一样啦,这些年也真委屈咱们佟贵妃,穿我们几个绣的老土花样。”
白瘦宫女又瞪她,“别多嘴。”
两人安静绣了一会,白瘦宫女见卫素瑶穿的衣服染色清透,花样不俗,领口袖子种种细节,都是精工细活做出来的,便问:“你是哪个宫的,你家主子若有头脸,或能让沫兰把其他活放一放,先紧着你这头。”
卫素瑶道:“不找沫兰接单,我就是单纯来瞧瞧她,从前和她一同进宫,后来分了去处,好久没见。”
白瘦宫女道:“难得有人还记着绣坊的人,可惜你今天跑空了。”
三妞讽道:“说白了还是来得少,多来的话,跑空几次总有一次能遇上,对不?”
卫素瑶道:“三妞说得对。”
三妞道:“分了去处后一次也没见,这是多久了?难为你这时倒想起她!她从前在浣衣局,你怎么想不起她?”
卫素瑶不吭声。
三妞哼了一声,手中的团章纹绣完,换一处继续。
卫素瑶坐了一会儿,外面天色逐渐白亮,三妞吹灭桌上烛火,放下针线,疲惫地伸了个懒腰,眼睛落到卫素瑶坐的条凳上。
卫素瑶发现她在看条凳上的食盒,“肚子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