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去倒了杯热水,万山朗回到房间,氤氲热气从杯口袅袅升起,出神望着眼前被自己故意淋湿了的床铺,他无奈地笑笑。
人点儿背到一定程度,如此凄凉的场景下,可能凄惨地笑一下都会被老天爷当做挑衅。
他刚喝上口热水,下一刻就呛得咳了个死去活来,有心捂着免得大半夜吵着邻里好梦,万山朗一边咳一边去关门,就在门还剩一条缝时,忽然推不动了。
万山朗疑惑探头,从门缝往外,看到一截苍白沉默的脸。
“……”
要知道,人吓人,也会吓死人的。尤其是在待着这破地方,外面风刮得跟鬼叫一样。万山朗面无表情按在门山的手猛得用力,门缝彻底关上了。
被关在门外的裴行川愣了一愣,犹豫了下,又敲门。刚敲了两下,只听见万山朗在里面一边咳得更厉害了,一边怒斥:“你敲也没用,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
裴行川不敲了,“万山朗,你真的要在这里睡?”
门唰得打开了,万山朗撑着门框看着去而复返的裴行川,随手抄的家伙事儿还没放下,心情比见了鬼还震惊,“你怎么回来了?!”
“你、你去找赵小小吧。”裴行川侧脸不看他,语气有些生硬。
“……”万山朗心情复杂地审视着面前这人绷紧的脸,似乎因为刚拒绝了别人的表白,正尴尬得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嘴唇抿着,刚接吻时被咬了,还有点红肿。
万山朗感觉喉咙又开始隐隐发痒。
“我自己解决。”
“那我在外面的长椅上睡,你去床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