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被压下去一块,身侧多了一道修长的人影。

那只手的主人已舀了一勺粥递至嘴边。

粥冒着热气,白洎殷莫名有点想吐。她瑟缩了一下,别开了头。

那人缓缓启唇,“不想吃?”

这一声相较于昨天,已经缓和了许多,那股瘆人的气息也好似给压下去不少。

白洎殷看了他一眼,将头埋进膝盖里,才好似终于彻底隔绝了那道视线。

“滚出去。”

她话落,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头顶,阵阵发麻。她身形颤了一下,还是没把头抬起来。

不防下一秒,头顶传来声音:“你饿几顿,玉珏便饿几顿。主子没动筷,她也不必吃了。”

那只埋在膝头的脸在听到这一句的一瞬间猛地抬了起来,“你把她怎么了?”

顾扶砚轻声笑了一下,道:“阿姐若是乖乖待着,不要耍小聪明轻举妄动,她自然是没事。可你若是还总是同外人通信,我就不能保证了。”

他什么都知道。

白洎殷面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尽,她双目赤红,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顾扶砚。

她会提早盘算是必然的。

早在顾扶砚远在城外的时候,她就提早留了亲信在外联络,若有不测,只待里应外合寻得脱身之法。

她刚刚夺了教权,如果贸然扔下一切拔腿就跑,那她连同自己在教中的那点根基,必然会被教中另外几股反动势力反杀个干净。

可是她没想到,顾扶砚竟然真的就这么不留情面。原先的下下策如今被她提上来成了保命的最后一根稻草,可如今这根稻草也给人铲除了个干净。

她一把夺过那粥,将里面的汤水一股气灌了下去。不防喝的急了,她整个人剧烈的咳嗽起来,泪花被逼了出来,最后珠子练成了线,顺着面颊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