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痛抽干了人的力气,担架上的人来不及收手,一只手已搭在了她的脉搏上。
白洎殷心下微沉,这是哪种疫病?
她觉得这症状有些熟悉,一时又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心不在焉收回手。低头瞥见老人的膝盖上绑着一块成色上好的皮草,和起了毛边的裤子有些格格不入。
这东西白洎殷见得多了,不需要上手就能认出是羊皮。
她生出疑云,口吻熟稔,“这是做什么用的?”
她问完才想起,这一世她和叶迁还不认识。
所幸对方似是并未注意到这些细节,恭敬解释:“当地人管这个叫‘护膝’,有的老人家上了年纪,膝盖受损,风一吹便疼。夏天天热,便裁两块边角料,缝上绳子绑在膝盖上,可以缓解一些。”
白洎殷微微颔首。这方式倒是新奇,她以往从未见过,只是问:“这皮草瞧着是上好的料子,老人家家境还算可以?”
那老妪显然没想到这天仙似的人物会和她搭上话,面上有些局促,“前线日子雒伊那边进来了一些皮草,价格低廉,否则这些东西,咱们素日里是想都不敢想的。”
白洎殷反应过来,老人家指得是通商口恢复的事。暄清和永宁离得近,商贸比永宁发达,雒伊那边有了东西会第一时间出现在暄清并不奇怪。
只是价格低廉到这个程度,多半是供过于求了。
白洎殷收了思绪,余光瞥见旁边一道视线依旧看着自己。她回眸同他对视,这一回才算是确定了什么,一双眼底俱是笑意,“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叶迁被这笑容一烫,狼狈逃开视线,耳尖被烧得通红。
“我我觉得大人很亲切,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旁边的宫人听了这话,当即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