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来,祭司还是菩萨心肠?”
白洎殷看出对方在想什么,她抬眸与顾时锦对视,“我人就在这里,横竖跑不了了,大殿下要问什么便问吧。”
顾时锦倒是没料到事情会进展的这么轻松,“那就麻烦祭司到我那里去坐坐了?”
他话说得客气,可四周对着她的箭镞却毫不客气。毕竟钟陵可是死在白洎殷手里的。
白洎殷木然,“不敢。”
与阴沉死寂的承亓宫不同,顾时锦所在的地方,此刻灯火通明。屋外是层层重兵。
“祭司深夜造访,不知所为何事?”
“信王既然心里已有答案了,又何必问我?”
“我那弟弟,没死吧?”
白洎殷浑身一颤,“所以你一早就布下重兵,等我自投罗网?”
顾时锦似是对她这个反应极为满意似的,他语气温和,似是安抚,“你放心,只要你肯将兵符交出来,我不会杀你。”
“我可以信你吗?”
“自然。如今裘竹已死,本王来日登基,还需要祭司相助。从前祭司也是被我那弟弟迷惑了。若是祭司回头,本王自然愿意交祭司这个朋友。”
白洎殷垂着目光,眼底似有挣扎,“信王兵力雄厚,我又岂有不应的道理。”
她从袖中取出那块玄铁。顾时锦笑容愈发柔和,就在要把兵符接过的一瞬间,白洎殷却突然缩回了手。
顾时锦渐渐没了耐心,笑容里多了抹不易察觉的冷意,“洎殷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