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出发之前,娘特意去了张员外家里问询过汴京的情况。听张宅里的管家说,汴京有一处名为樊楼的食肆,足足有三五层楼高呢。娘还听说,樊楼里聘用的厨子,好多都是从皇宫里出来的。可惜,就是价格有点贵。张管家说,在樊楼吃一顿饭,就要花你爹一个月的月俸呢。”
孙芳菲缓了一口气,又继续说道:“汴京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天子脚下,寸土寸金。你爹辛辛苦苦干一年,也就只能在樊楼吃十来顿。”
江唯听了这些,脸上的坚定消弭无踪,她开始犹豫、挣扎。
她知道,娘亲所言非虚。
早在两年前,张和就随着张员外来过汴京,她听张和不止一次说起过汴京城的繁华。她首饰盒里那两支掐丝珠钗,就是张和从汴京带回来送给她的。
她一直舍不得戴。
不仅仅是因为那两支珠钗工艺精美,一看就价值不菲。最主要的,那两支珠钗,原是她与江朝朝一人一只。张和来江府做客那日,是她着人把江朝朝支出了家门。不得已,张和才托她转交。后来,她的确给了江朝朝一只簪子。不过却是从澶州城的寻常首饰铺里买来的。
也许是因为做贼心虚,那两支簪子,她也只有在四下无人的时候,才拿出来佩戴一番。
想起张和,江唯心里那点对江朝朝愧疚很快消失不见。
她又开始嫉妒她的堂姐。
同时,也发现了些许不对劲的地方。
“娘,大伯父的抚恤金都在你手上。那江朝朝手里的钱又是从哪里来的?平日里,她出手可是阔绰的很,甚至舍得给浣珠那个臭丫头买祥云楼最新款的首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