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氏微微一笑,算作默认,戚时微跟着一低头,轻言细语地道谢。
下人们已等在门口,依次进来回事,戚时微因是新妇,便不发表意见,只说自己初来乍到,要跟着学,一切由两位嫂嫂做主。
米氏见她一脸的乖巧,往旁边一站便真个不开腔了,内心微微一笑,可见这是个实心的葫芦,老实得不行,就算给再多的助力也抬不起来,何况裴夫人哪里是真心要抬举她?
下人们的事就多是米氏与罗氏商议几句便定了下来,再打发人去裴夫人处取对牌。甭管心里怎么想,米氏与罗氏之间倒是和和气气,米氏满脸是笑,一口一个嫂嫂,亲热得不行。戚时微只管在一旁看着,米氏偶尔问她,她便恭谨道:“都听嫂嫂们的。”
米氏心里很满意她的识趣,口里还要说:“你这就是外道了!也罢,看你新妇,必定脸嫩,少不得我和三嫂替你烦忧一回,往后可再没有这样好的事情了。”
戚时微配合地低头微笑。
米氏掩口打了个哈欠,手腕上几个绞丝金镯子叮叮当当碰到一起,霎是好听。
她的贴身丫鬟殷勤道:“八奶奶累了?”
“无事,母亲托给我的事,我自然要做好,”米氏笑道,“我见院里又有人来了 ,蝶儿你去叫进来。”
一个丫鬟跟着蝶儿进来,先问过三位奶奶好,然后挺着胸膛开口了:“我们院里的玉娴姑娘今天吃不下饭,一阵阵地犯头晕恶心,听王妈妈说怕是怀孕了,托我来取对牌,好从外头请个郎中来瞧一瞧。”
石青附耳在戚时微耳边说了什么,这丫头记性好,几天功夫就将府里的人记了个清清楚楚。玉娴是八郎院里的通房,名字很整齐,也是玉字打头。
“哦,”米氏和罗氏对望一眼,轻飘飘说,“这事要报给母亲,她身边有积年的老嬷嬷,安排起来有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