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事,”戚时微无奈,“只是体质弱些,又不是真拿玻璃做的,哪里连一丝风也受不得了?”
裴清荣不置可否,手上将车帘掩了掩。
戚时微见他在马背上抬手,略皱了眉:“你伤还没好全,别牵扯了伤处,今天换药了吗?”
“我心里有数。”裴清荣道。
戚时微却不依,要他进来换药。
刀伤要细心调养,裴清荣受伤当天,粗略裹了伤就照常理事,连着这几天都一日忙似一日,换药也不及时,她道:“别仗着如今年少体健就不当一回事,等年老了,早年积下的损伤都来了,到时候后悔也来不及。”
她半靠在坐榻上,隔着马车的一扇小窗和他说话,眼底清凌凌的,神色很认真。裴清荣心中触动,不愿怫逆她的好意,笑道:“好。”
他一夹马腹,向前跑了几步,对小林交代一声,便将马交给他,自己返身上了马车。
戚时微脱了他的外衫,又解了中衣,果然看见伤处渗出些血来。这一处伤口扎得很寸,靠近腋下,每次裴清荣抬手都会被扯到,好在因此远离了心口,并不致命。
她打开手边的抽屉,拿出一瓶药粉,洒在伤口上,裴清荣侧头看她,只觉她连低垂的眼睫也别有一种温和恬静之态。
换过药,戚时微又拿了一卷新的细麻布条,这是裹伤用的,裴清荣握了她的手腕,说:“我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