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家要是不给,他就撕破脸皮。

孩子们现在正长身体,不能受亏待。

家里没有余粮,那就是把人往绝路上逼。

逼急了,什么都干得出来。

福福和鹿鹿眼看着马上就要三岁,可他们瘦骨嶙峋、弱不禁风,还比不上老刘家一岁大的胖娃娃。

听到爸爸说能吃肉肉,福福高兴地扑上来。

“粑粑好好,福福亲亲。”

福福是妹妹,生产时候卡住缺氧,大脑发育缓慢,两岁时候才会讲话。

比起福福,鹿鹿这个哥哥显得过于早熟。

“鹿鹿不喜欢吃肉肉,留给福福和爸爸吧。”

躺在床上的苏琬这会儿眼睛适应刺眼的午后光芒后睁开。

她扶着隐隐作痛的额头,好像觉得周遭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看着熟悉的土坯房子,不远处熟悉的一大两小身影。

满脸错愕,难以置信。

那曾无数次深夜萦绕在梦境思念的人儿,他们出现了,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

是地狱?是天堂!

“秦、秦禹?”

苏琬声音嘶哑开口。

那是干咳没喝水的破音,不是老气横秋的颓废无力。

苏琬低头打量自己,破旧粉衣服,洗到发白。

一双手工纳底,针脚不算绵密的布鞋,边缘磨损,沾满泥土。

里面是同样洗到发白的褪色粉袜子。

即便看不出原本颜色,苏琬觉得它就是大红的。

衣裳、袜子,都是她成婚办席时候穿的。

“糟糕!现在是哪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