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在那天发现他被残害时,会发了疯一样想杀掉顾宇彬,又小心翼翼地捧起躺在地上的他?

南晴都可以想象出来当时的自己有多么的丑陋。

瘦得皮包骨头,又犯心脏病,估计跟一具吓人的干尸没什么区别。

可喻逐云没有半点嫌弃。

这么好的人。

自己上辈子,到底是有多么愚蠢?

“我买了药,钱都用完了,”南晴从小就是个病秧子,长大还好一点,小时候几乎把药当饭吃,这个借口任谁也不会怀疑,“我刚好要去老师办公室,你需要什么样的辅导资料,我帮你去找一找。”

说着,他真的站起身,绕过同桌的椅子往外走。

顾宇彬本以为他只是开玩笑,见他真的走出教室,神色立刻就变了,嘴唇上下动了动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半晌才“啊”了一声,收回自己的半个身子,赶在南晴之前迅速离开了:“不用!不麻烦你了哥,我先走了!”

目送着顾宇彬慌忙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南晴停下了脚步。

平时的作业和考试可以抄袭,高考却没法作弊。看到顾宇彬上辈子高考的那个分数,任谁也不会觉得他要钱是真的为了买辅导资料。

过了小雪,十一月的宜城天气已寒。连廊外的银杏树黄了大半又落了大半,风一吹便簌簌作响。近处的教室、远处的操场上传来阵阵嘈杂如水流般的细语,却并不讨厌,反而令南晴觉得重回了人间。

他垂下眸拢了拢围巾,有些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