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猛地偏过头,把机车上唯一的红色头盔摘下来,抛给南晴。
南晴一懵,没接住,头盔骨碌碌地直往地上滚。
他吓了一跳,竟然也忘了要取下盖在身上的黑夹克,就这么笨拙地弯下腰去追头盔。
一边走,还要一边努力地顶着不停往下滑的衣服。头顶的黑发翘起一缕小小的呆毛。
喻逐云翻身跨上了车,发动引擎,身边立刻响起了巨大的嗡鸣声。
他骑到南晴身边,微微低下头。黑沉的瞳孔因此落下一抹光,如同发亮的曜石:
“上车,我送你回家。”
南晴一怔,拎起头盔,下意识地抬起眼。
黑发的少年支着长腿,半湿的黑色卫衣几乎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矫健有力的脊背。机车是红白配色,后视镜下沿的英文字母是suzuki,座位下的是rg500。
喻逐云曾耽误了两年上学,这年已经快十九周岁了,早就有了驾照。但他不喜欢轿车和超跑,只骑摩托车,最喜欢的就是这辆铃木。
上辈子南晴并没坐过。
“抬脚,踩这个,用点力。”
见南晴还是一副迟疑的模样,喻逐云干脆利落地伸手,忽然扣住他的腰往上拉。
南晴霎时一怔,像只被揪住后颈的小动物,整个身体几乎都借着喻逐云的力气而腾空,半侧身坐上了机车后座。
排气筒一股股地往外喷着滚烫的白烟,他的脚踝霎时被惊得一个哆嗦。喻逐云回过头,又抬起他的腿,将他改成岔坐的姿势。
“戴头盔。”喻逐云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