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站在她一侧的少年闭着眼,仍然沉浸在乐声中。

他浑身沐浴着柔和的光,乌发雪肤胜花,眼尾红痣似血,刹那间惊艳到令人失语。

一步之遥的音符在他指尖跃动闪烁。

陈明瑞震惊到踉跄,瞪大了眼,克制不住地望向身侧的喻逐云。

少年黑沉的双瞳氲着某种说不清的疯狂,下颔绷紧,刺目的青筋顺着胸口的伤疤一路蜿蜒骇人,仿若没反应过来一样。

——你看清那个拉小提琴的人了么?

——那还能有谁?

——一班的南晴?

钢琴声已然消失,小提琴音仍在继续。

那股涌到头顶的血液在轰然间沸腾,“嘭”地一声炸开。浑身的力气在此刻被尽数抽离,脚步牢牢地定在原地,无法上前哪怕一步。

他脑海一片空白。这是他最恨的音乐,最恨的小提琴,最恨的背叛。

可为什么,比起翻滚的恶心,冲上心头的却是一阵令人窒息的麻痒?

心脏鼓跳到无法忍受,痛得让人无法出声。

第17章

乐声未尽,喻逐云压抑而克制地抬起眼,安静地盯了好几秒,猝然转身离开。

阴沉而孤僻的背影消失在暗色的礼堂里,徒留器材室的门前后摇晃,发出吱呀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