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着了什么魔。一点点地用胶带粘好那张被宋杰他们撕毁的计划表,并鬼使神差地嘱咐陈明瑞帮他买好上面提到的所有复习资料。可能是那天晚上南晴鼓起勇气证明自己不害怕的模样,令他联想到飞蛾扑火。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少年明明沐浴在聚光灯下,比太阳还要耀眼,身边站满了前仆后继的簇拥者。

不过是一时兴起玩起了拯救堕落者的游戏,才会对他笑,与他说话,低声问他疼不疼。

可悲的是,他竟然把这份温柔当了真,失了神。

明明最痛恨这样优秀出色的人,却在发现南晴拉小提琴时,像傻子一样站在原地,痴痴地望过去。

少年的纤细葱白般的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自在潇洒地在琴弦上飞跃。

鸦羽般的睫毛垂下,樱粉色的唇带着浅淡的笑意,露出的右侧脖颈如白瓷脆弱,映着柔和的光晕。

漂亮得令人心生惊羡与惭愧。

记忆里那个穿着燕尾服高高在上的弟弟,简直在刹那间黯然失色。

喻逐云的心脏在不住地抽痛,酸麻至极。暗淡无光的视线落在车前未曾取下的那个白色围脖上。

他突然扯了扯唇角,笑意不及眼底,眼神里压抑着疯狂,猛地将那沾了血的东西取了下来,狠狠地扔到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一步之遥的乐曲优美而动听,可他只是个必须靠助听器维持生活的聋子。

南晴这样的人,漂亮,聪慧,纯洁。

与他那个恶心的弟弟不同,恍若瑰丽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