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逐云无所谓地嗯了声。

南晴把自己写完的宣讲会演讲稿放到一旁,拿了两张干净的a4纸到两人中间,“唰唰”地画了一个知识框架的脉络。

“我们从最基础的初高衔接开始,先回顾等式变形方法、不等式解法,再理解概念‘集合’。”

“函数在整个高中阶段都是非常重要的,但由于你现在的知识水平比较基础,我们就先不学抽象函数和构造函数,把最简单的分类和几种性质搞清楚,”少年的音色柔软,逻辑却十分冷硬,“一般来说三角函数题目都在大题前面,高考难度不会特别大,常考的模型是这几种……讲完基础概念之后,我会给你几条题目,做完之后你再从这本书里找到类似的题型,刷五到十条,然后……”

喻逐云的眼睫眨了眨,一个字也没听下去。

他撑着下巴看南晴。少年因为要低头写字,所以垂下了纤黑的睫毛,瞳孔随着工整而俊秀的字而转。眼尾那颗浅红的小痣在瓷白的皮肤上格外明显,挠得人心都在颤。

明明看起来乖得要命,固执得有些傻。可真正来到他擅长的领域,就会发现他的大脑仿佛一台精密的科学仪器。对大部分普通人而言难如登天的理科知识,在他眼里是有趣的玩具,值得珍惜与钻研的宝藏。

“……排列组合这些年出的题目都不算太难,你不用担心,系统理解一遍之后就差不多了……数列求和的最基础方法,错位相减、裂项相消、分组求和……根据我的了解,导数对大部分同学来说好像还是比较困难的,如果你现在不能消化,我们就先从极值点偏移这种问题开始。都先学基础概念,好吗?”

南晴大致把高中数学的必修内容梳理了一遍,目的只是为了让喻逐云大概了解自己有哪些东西要学,并没敢直接上去就讲太多或太深。

根据他上一世丰富的家教和讲题经验,这种梳理可以让被教学者迅速进入学习状态。

然而他偏过头看向喻逐云,后者缓缓收回了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偏过头去,一双漆黑锋利的眸里有几分看不懂的情绪。

笑话。

他刚刚听南晴说了那么多,全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知识从大脑里流经了一遍,什么也没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