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嘉禾和南晴都沉默了,他们都知道她说的是谁。少女俯下身,肩膀不住抖动,南晴垂下眼,却流不出眼泪。

上辈子死的时候,他已经哭够了,悔够了。

顾宇彬自始至终都是这样的人,只是他们以前从未看清过。

南晴抬起头,意外与喻逐云视线交汇。

青年正安安静静地坐在远处,掀起眼睫温柔地注视着他。

南晴心里一酸。

听邻居们说,现场除了顾宇彬之外,还有两个人,全都是被“好心人”一个人制服的。

喻逐云应该是很累了,说不定在挣扎搏斗中也负了伤,才会别别扭扭地在这么坚硬的椅子上小憩。

不知过了多久,顾梅芳的哭声终于渐渐消失了。她不是放下了,是哭累了已经睡过去了。

顾嘉禾也忍住了抽噎,勉强平复了心情:“哥,你考了一天了,先去休息一会吧,妈这里有我在。刚好…我们也得谢谢人家喻逐云,还好有他路过咱店里……”

南晴的心猝不及防地痛了痛。

他点了点头,安静地站起了身。

别人都不知道,他却很明白,喻逐云绝不是路过。

急诊室内人来人往,南晴越过了重重人群,低下澄澈的琉璃双眸。

他对喻逐云的感激,早就不止这一件事,心底里压着浓重的情绪,下意识地想开口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