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晏手安抚地按住她的手:“怎么了?”
他漆黑而闪烁的眼睛望过来,林北柔不由心定,居然下意识扑进了祖宗怀里,司空晏洁白松垮亵衣露出一角,他胸膛宽阔,有股清冷又特别好闻的天然气息,林北柔吸了好几口,才没那么惊魂未定。
司空晏修长的手滑过她睡乱到奓毛的长发,缓缓安抚受惊的林北柔。
不知道为什么,那只手轻柔缓慢,让人想起母亲的抚触。
她还能完成任务,回到她真正的故乡吗。
林北柔趴在祖宗胸口,眼睛很快模糊成了两只太阳蛋。
司空晏没有催她,等她自己偷偷抹了眼泪,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你梦见了什么,跟我说说。”
当时他已经对她称“我”,而不是“本座”了。
林北柔语无伦次地试图描述梦中所见,却发现,她描述不出来。她第一次体验到语言覆盖范围之外,有其他存在。
当时林北柔终于理解为什么有些人会疯了,为什么其他人会叫他们疯子。
无法被理解的绝望感铺天盖地砸向林北柔,她恍惚地想,我是不是迟早有一天会疯。
这个有毒的念头就像一脚踩在楼顶天台边缘,具有难以想象的恐怖和诱惑。
祖宗轻柔的声音像散入春风满洛城的笛声,一下子召回了林北柔的神智:“哦,你见到心识之海了。”
林北柔:“……?”
一句轻飘飘的话,瞬间打散了她狂乱的杂念,让她大脑变清醒了一点。
林北柔结结巴巴地追问:“什么是心识之海?”
司空晏:“佛宗所说,阿赖耶识。”
祖宗说了几句,林北柔才知道这就是众生底层意识的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