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一把她的脑袋,姜姀问道:“今日怎么突然想着,要给你沈阿公送东西了?”
“娘先前说,不能白拿人家东西。昨日,阿公送给咱地上那些黄黄白白的东西,我就想着,咱家有好东西也送一些给他们。”
“小果真是长大了。”姜姀道,“那就听你的。一会儿锅巴饭做完,我给他们盛一碗去,顺道去看看你沈阿婆身上好得怎么样了。”
小果欢呼雀跃着说好。
姜姀在陶釜里头下了水米,挖下去一小勺猪油,又把咸肉切成薄薄的小片挨个放进去。咸肉像一只只精巧的小船,在水面上晃了晃就沉了底。
她看里头焖得差不多熟了,又添了一把洗净的野苋菜下去。
过了一阵子,咸肉锅巴饭香喷喷地出锅。姜姀先把上头混着咸肉的米饭盛出来拌了拌,每个碗里盛的咸肉饭都冒起了尖。
至于底下粘着的那些锅巴,她用筷子挑出来,拍碎以后,往每碗饭上都扣上一大块。
小果看得哈喇子直流,接过她娘亲递来的那碗,用手拣起金黄焦香的锅巴放进嘴里。锅巴咬下去又脆又香。
她抹了一把嘴上沾的锅巴沫子,咂咂嘴,又迫不及待地连吃好几口。手里的锅巴眨眼间就吃没了影。她没吃过瘾,又眼巴巴地看着她娘亲。
姜姀知道她是馋自己手里的这块呢,但也不能全然只顾小娃不顾自己呀。她也馋锅巴,她也要吃。
但低头看看,瞥见手边那可怜巴巴的眼神,她没狠得下心,把自己的那块锅巴掰了一半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