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用上她昨日曾不齿的下下策:“咱们沿街叫卖吧。”
大集人多,沿街叫卖不方便客人们看货。与行人摩肩接踵,也颇费卖货人的体力。在昨日那种能找到固定摊位的前提下,实在没有必要去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
可今日不同,今日时局受限。此前又听卖枕席的摊主,说起大集上的各项规矩。像他们这样挑着货品的,又没停在规定的划线区域内。若不游动起来,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官兵来赶人。
到时候也只有两种选择,一是如方才所想,挑担进去叫卖。二是被驱
逐出城,白白浪费了今日的苦工,也白费那十文的税钱。
果不其然,他们刚在此处停留了一会儿,就有四名官兵气势汹汹地拨开人群走来。其中一人的左手已经把住了刀鞘,再晚一些,这刀就要往他们的脖子上架了。
周围的人皆是一脸惊惧。刚把扁担从肩上腾挪下来的李贵生,显然也发现了气氛得不对。还没等他看见身后的官兵,就听姜姀说“快把扁担担上了走”,便连忙将扁担又搭在了肩上。
官兵见状,顿住了脚步。直见着他们挑担离开,才拐了个弯撤下。
姜姀走出一段:“只是今日沿街叫卖,怕是大家都得辛苦些了。晚些时候,我请大家喝紫苏饮子。”
兰英婶笑道:“又不是你叫那些摊子凭空飞走的。要我说,今日这饮子得我来请。你们各自都辛苦,就我空着手,白白讨了个悠闲。”
“您也闲不下。”姜姀笑笑,挤到了炸果子摊旁,借了块空地,将挑筐里的鱼篓包挖出来两个给她,“您就负责当个活招牌,同沈叔四下里走走吧。咱们既是沿街叫卖,那就分头行动。到时候还是在炸果子摊这儿集合。阿婶既然要请喝紫苏饮子,那我就请吃炸果子。这样就算晚些回山,也不会觉得肚子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