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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要做到亥半的流水线,在距离亥时还差点儿的时候,被姜姀喊了个停。兰英婶也终于有空腾出手来,用手背揉了揉发胀的眼睛。

到底不比年轻时候了。她这竹编做久了,眼睛都开始发花了。但看姜姀和李秀婉都在忙,她这个那四成分成的,又不好主动提出来先休息不做了。

这下好,总算是歇下了。三家人各回各家。

姜姀的屋里老早烧好了滚水。宋衍在灶里点了小火,见她们散了,立马跑到溪边打水,兑出一盆温水给她泡手。

眼见姜姀舒服得眯起了眼睛,他心里也跟着舒坦多了。他就怕姜姀累着,白日里也把自己忙得跟陀螺似的,给家里的衣裳洗了,屋子扫了,油菜地也除草浇灌了。

近日里地里的冬油菜那叫一个长势喜人,他看着油菜叶片里抽出来的芽芯子,觉得距离油菜开花不远了。

照姜姀说的,开完花就是结果,结完果就能榨油。到时就能吃自家种出来的菜籽油了,多出来的,还能拉到山下去卖了换钱。

这样的未来他很期待,他觉得好极了。

等姜姀洗漱完,这家里的三个人,也各自回到床上窝着。因着马不停蹄地做了一整日的竹编,姜姀有些兴奋,一时间没睡下,宋衍便躺在床上,同她和小果,说起了自己白日里晚晚回来的原因。

他从卢阿婆家出来没多久,就碰上了被众人围着,泣不成声的陈里正。再竖起耳朵一听,原来这叫他青天白日涕泗横流的事情,关乎他的儿子陈耀,还有那个不成器的侄儿——陈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