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明里暗里的绊子不少,大家都是面上和气,比政绩比人脉比学识。
稍不留意还会结仇。
张推官要不是靠着他家世好一些,根本做不到推官的位置。
可也是这样,就跟人结仇了,大家日子都不好过。
官场一个萝卜一个坑,位置之争就是权力之争,确实残酷。
张推官还道:“听说你这一批人里,带上你一共六个,你们六个比,到时候暗地里绊子更多。你政绩好,却也不见得轻松。”
说到这,便是推心置腹了。
可小宋训导嗤笑:“你以为都是你?当个县令都当不好,还教纪大人做官呢,纪大人会管这些?”
纪楚正听得入神,回头一看,这小宋训导也喝醉了,指着比自己高一级的张推官道:“你不行就别教别人。”
“你以为你好吗?拿着那么好政绩过来,十个考生十个秀才,然后呢?”
“然后去当数科训导?!你刚来的时候,大家都以为你教四书五经啊,多少人登门拜见。自己选了个冷门的数科,还说别人。你就会做官吗?”
好好好,两人本来是暗地里看不上,现在直接吵起来了。
也就是喝醉了,否则不会这般直白。
众人看得好笑,那小宋训导停顿片刻,竟然哇的一声哭了,过来拉着纪大人袖子道:“大人,求你救我啊。”
“那数科,那数科他没学生!”
“我是一个没有学生的训导!”
纪楚震惊。
没有学生的训导?!
张推官还冷冷地补刀:“现在都尊儒学,谁去学数科,科举又不考。”
“明年便是乡试了,没人肯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