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律师推了推眼镜:“……”
好一个穷在闹市无人识,富在深山有远亲。
卫疆不吃两夫妇那套,他似笑非笑地等着这两夫妇说完,不紧不慢地一一回应。
“我姓卫,跟你们那个亲戚不是一个村的。”
“我爱人宋盈君在向宁镇长大。她的幼年童年和青年时期,都被你们跟你们所谓的亲戚说她是外人。”
“按你们的逻辑,我爱人跟你们都不是一个村的,更别说跟你们的远房亲戚有什么亲戚关系了。”
空气再次陷入沉默。
卫疆也不急,慢悠悠地翻着手里的文件。
杨津和罗律师也差不多动作。
宋志国这边看不到卫疆的文件内容,他面上不说,心里暗骂——
几个西装狗装模作样!
指不定看的是白纸!
伍美梅装不踏实。
她人坐着,屁股挪来挪去,在几个人当中瞄来瞄去,眼神闪烁,双手合十夹在紧并的两腿间,肩膀缩成一团,时而低头含胸,偶尔又触电似地挺直身板,但很快又塌下肩膀。
她没下岗前是车间主任,生活工作圈子都在厂里。
她不像宋志国,要四处去开会,跟着李进去不同领导的饭局,她不习惯这种面对“大人物”的场面。
她自始至终都没什么话,主要是接不上话,也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宋志国换了个话题,说:“说盈君是‘外人’也就那么一说,我们是随着外人的话尾虚应一下,我跟我爱人心里都不是那样想的,我们家不搞重男轻女那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