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比前院的热闹,大小姐的后院却异常冷清,倪情洗漱完后换上月白色的睡袍,繁琐却精致的金色绣纹盘旋在丝绸袖口,简单矜贵。

有些潮湿的发丝还在滴着水珠,热气腾腾。

她将门反锁,灭掉烛火,悠闲自在的躺上柔软的被子里。明日就是宫里举行的狩猎会,不出所料应该不太平。

想着想着,强烈的困意袭来,眼皮开始打架,正要陷入梦乡,窗口却传来一道微不可察的异响。

微乎其微,但已经足够她清醒了。

在古代这种杀人不犯法的位面,最容易丢掉小命,最好只是风吹草动,如果不是的话…

窗口那边已经没有了声响,仿佛刚才的声音只是她的错觉。

倪情瞥了一眼枕边醒目的匕首,装作翻身,慢慢将它挪到枕头底下,微微用力握住刀柄。

最好是她多想了。

往往事与愿违,因为,她房间里传来明显的脚步声。

来者不知道是故意为之还是粗心大意,倪情更偏向于前者。

高大的黑影看起来有一米九,银色的月光从窗口倾斜下来,他慢条斯理的扯了扯袖口,刺鼻的血腥味瞬间铺满整个房间。

背着月光,看不清具体长相。

男人瞥了一眼软榻,少女恍若未察,对于他弄出的声响似乎一概不知,依旧熟睡着。

枕头上边还有未干的头发留下来的水渍,晕出一片深色。对比白天,夜里的倪大小姐看起来格外无害。

瓷白的皮肤还有几缕如墨一般的发丝,黑白分明,格外鲜明。

他刚杀了人过来,铁锈般的腥味他可不信她闻不到。

倪情眼睫微颤,只要他稍微有点行动的意味,她会毫不犹豫的刺向他的脖颈处。

来人迟迟未动,须臾后,他抬步离床榻更近。倪情握紧匕首,猛然翻身,开封的匕首格外锋利,毫不留情的冲着命门而去,下手果断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