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页

徐风知看向管账的孟凭瑾,谁成想孟凭瑾已经进店里跟老板谈价去了,而相庚也蹲在一旁仔细地查看着有无破损之处。

这俩人真是。

最后费劲将棺材抬回小院里,沉重的棺内盛着一箱灿烂暮色,也许快要涌没出来轻微地回响暖意,小丫头往里头垫了一层又一层的枯草,那东西便渐渐和死寂离得越来越远,摆在那里也不觉得突兀了。

入夜,他们陪相庚去外城,远远地注视着相庚潜入睡在路旁的民众间,裹紧身上的粗布麻衣,身边众人对这种不知从何冒出来的小孩见怪不怪,面无波澜地揪扯草席卷边。

他们三人就藏身在拐角的空街中,小丫头安睡在孟凭瑾怀里,风生寒意,徐风知脱下外衣仔细地搭在小丫头身上,收拾好一抬眸却撞进那人怔然的眼睛里,轻微颤动茫然无措。

徐风知一头雾水,可借着三分皎洁月色,她瞧见了孟凭瑾不知因何而红的耳尖。

那绯色莫名勾人心弦。

她呼吸凝滞,移开视线讪讪道,“你也冷?”

孟凭瑾将她那外衣往自己身上揽了揽,残存的温热气息浅浅包裹着他,混着微妙的梅子酸甜如果是徐风知的独家标记,那孟凭瑾觉得自己此刻也算是刻上了她的一点点印记。

可徐风知觉得他是冷,扬了扬下巴,“你俩回吧,我守着就行。”

孟凭瑾不应声就是不肯,她只得搬出小丫头不能受凉来试图说服他带着她回去。

正拉扯着,寂静漆黑的长街陡然传来一道异响。

相庚只感觉头发被猛地拉扯起来,一只破损灯笼对着相庚的脸,火光刺目,堵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几人顿时不怀好意地笑出来:“这不相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