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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风知坐在相庚身边,那地方其实不能算是个能坐的地方,它仅仅是一些枯卷草席罢了。

这一次,揪扯枯草的人变成了相庚。

枯草轻易被扯断,脆弱得让人难免不去联想到那些强压下去的关于生死之事。

“我也该死吗?”

徐风知望着眼前月光照彻不到的地方,她看不见相庚的眼睛,因此猜解不了他想听的回答,她只是平静地说——

“没有人该死。”

相庚长久地怔住,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懂她的言外之意,他害怕是自己此刻太需要一只浮木,而把她这话刻意歪解成了他想听的那意味。

徐风知侧过头,凝视着他所存在的、漆黑一片的地方,将其重复一遍,“相庚,你们都不该死。”

没多久,空气里传来轻微的哽咽声让徐风知心头发酸。

她痛恨自己的迟钝,为什么没有想到相庚当时的不自然是事出有因。

那五个焦黑的架子,是他的弟弟妹妹,他的家人。那气味对他来说不是刺鼻,而是血肉、是真切的痛苦。

相庚渐渐平复住心绪,声音还是发闷,没头没尾地同徐风知说些他和弟弟妹妹的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