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含烟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马车已在府门候着了。”她停顿片刻，似是鼓起莫大勇气，才又低声续道，“还盼着小姐能早去早回”

“傻姑娘，”顾矜透过铜镜，目光柔柔落在含烟泛着水光的眸子上，“这一去，若是中选，怕再相见已是难上加难了。”

她伸手，轻轻覆上含烟冰凉的指尖：“你放心，若我真入了宫，定会求娘为你寻一门好前程，决不教你受半分委屈。”

含烟听了这话，那双圆润的眼睛倏忽间盈满泪水，她猛地跪倒在地，双手紧紧攥住顾矜的裙裾，声音哽咽：

“小姐何出此言！奴婢当年被小姐从死人堆里救出的那一刻起，这条命就早已是小姐的了！”

她抬首，泪眼中满是决绝，“怎能让小姐独自踏入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若小姐不要奴婢，那那便现在就将奴婢打杀了罢！”

说罢，她伏地痛哭，肩膀剧烈抖动。

顾矜心中暗自微笑。

游戏中设定的忠仆，她岂会不要？

这番情深意切的对话，正是为了触发含烟身上那珍贵的“生死相随”羁绊。羁绊一旦形成，日后无论何人挑拨离间，含烟都将绝无背叛可能。

顾矜缓缓俯身，双手轻柔地托起含烟泪痕斑驳的脸庞。

“傻丫头，”她用拇指轻轻拭去含烟脸上的泪珠，“怎会不要你呢？你我主仆情深，若你愿随我去，那我便是拼尽这条性命，也要护你一世周全。”

话音刚落，一种奇异的温暖从她指尖流淌而出，顾矜清晰地感受到两人之间有某种无形的纽带正在编织成形。

紧接着，一抹如梦似幻的白光自两人相握的手间升腾而起，在半空中凝结成几行流畅的楷体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