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眼巴巴跑过来,百分之十是为了祭祖,剩下百分之九十都是为了讨好三叔,哪会怕祖宗怪罪呢。”周霆的声音很淡,一种置身事外的超脱感。
夏明昭瞬间了然。现阶段,周家整个商业帝国掌握在周凭川手中,他给谁肥差,谁就能一步登天,瞧不上谁,谁就被打入地狱。比起虚无缥缈、不知道什么时候显灵的老祖宗,抱家主大腿、拍好家主马屁见效更快,更能让他们拿到想要的利益。
“这样啊,我懂了,”夏明昭心里有点不舒坦,“阿霆,我看三爷挺重视你的,你平时有没有找他聊聊天、向他讨教讨教?”
周霆垂眼:“三叔很忙,我不能总因为自己的事打扰他。”
“这不叫自己的事啊。你在努力提升自己,为将来进开普勒打基础,怎么能算打扰呢?而且血浓于水,关心他、尊重他、侍候好他、为他分忧解难,不本来就是你分内事情吗?”
可能太着急,夏明昭声调开始不自觉提高。站在最前方的周霆父亲——周振海扭头呵斥:“明昭,小点声,不准对祖宗不敬!”
对于自己儿子,周振海比夏明昭了解得多。若不是生在周家,周霆不可能从商。
周振海也从来没要求过儿子去溜须拍马。一母同胞,他知道周凭川性格,这位弟弟信奉眼见为实,要看实打实的成绩,溜须拍马这套对周凭川没有任何效果,甚至可能会起到负面作用。
最主要的是,周凭川和周霆有将近十岁的年龄差,无论早晚,开普勒终究会交到周霆手里,何必急于一时?
以周凭川的手段,他们一家子绑在一起都未必及得上十分之一,静待时机才是最好的选择。
也不知道明昭这孩子怎么回事。
当初,阿霆向他坦白恋情时,他觉得夏明昭出身对长房毫无帮助,一直不同意。后来在周霆坚持下,他见了夏明昭一面,只觉得这孩子性格单纯善良,虽非良配,但也没什么小心思,今后不会觊觎周家财产、节外生枝,便勉强同意了。
谁知道,短短数月,他竟然学会唆使阿霆了。是性格突变,还是没掩藏住,露出马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