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心落定了。也许目前他对她责任重过爱恋,而她对他还不甚信任,但他相信他们最终会归于至亲至爱夫妻。
至亲至爱夫妻…云崇青轻眨眼,弯唇粲然笑之。
正屋里间,温愈舒已脱衣就寝。躺在炕上,区别着身下炕的暖和与心头里刚流过的那股异样的暖意。她不喜欢陈丰,第一眼见了就知其与温棠峻是一类人,没种又自傲,叫她厌恶。
也就诚黔伯嫡长孙媳的名头,让她有几分不舍。不过后来察觉了温雨琴和温雨玫的心思,再三权衡,她对那名头也无留恋了。
手覆上心头,温愈舒深吸,双目中神光一点一点聚敛。在离开温府时,她把她的不甘埋葬了,唯一念着的便是给常河叔、常汐姑姑养老送终。
到了庄子,恶意自四面八方来,她并无在意,本来也没想过邵瑜娘会放过她。可沉寂了许久的心就在刚刚被唤醒了,她…还有颇多不甘,凭什么要她将它们埋葬?
温愈舒轻吐息,眼眸越发地亮。云崇青的亲姐嫁在沐宁侯府,他早已非局外人。既如此,她与他一道…也很好。
“姑姑,您等他一年了,不会什么也没准备吧?”
屋内寂静。
“我知道您没睡,咱们在三泉镇有落脚地儿吗?”
常汐翻了个身,嘟囔道:“这几年因着严五酒坊,五严镇的地都紧俏了,更别说镇上的店铺屋宅了。也就咱们手面宽,找了那有名的中人,留了银子,才在四月买着处小院。院子在五严镇上,位置挺好,就是太破旧了。我已拿了银子让飞羽推了重新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