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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中,沐贵妃轻嗤一笑,让他退下。丽妃父亲也六十了,这几年随九皇子渐大,他跟着升了几回,现乃南泞府知府,那块可是个肥地儿。近两年,她眼瞧着丽妃花用上去了。

如此,很好!

宫里不平静,宫外也一样。沐宁侯下了朝便匆匆赶回府,槐花胡同大红鞭炮铺一地,轰鸣阵阵。

之前尝过甜头的百姓,早守在附近,见十数家丁拎筐出来,飞奔过去,一拥而上:“撒钱了撒钱了…”

沐宁侯府不怪,高兴就成。一把一把的铜子混着银珠、银瓜子撒落。家丁还不住嘴地叮嘱:“小心着点…大家都沾沾喜气。”

与这方热闹不同,花城街安静得很。诚黔伯府越然院,温雨琴大腹便便,瞧着该是快临盆了,单衣薄裳依柱站在长廊边,看摆在丈外的几盆姚黄魏紫。

伺候的嬷嬷、丫鬟都俯首围在旁。近日大少奶奶不甚欢愉,她们都绷着心神。

陈丰从外回来,见此不禁冷嗤一声,手背后,款步走到那几盆打苞的牡丹边上,细细观之,然后抬眼望温雨琴:“外头都说温愈舒旺夫,你以为呢?”

温愈舒…温雨琴撑柱的手慢慢收紧成爪,修剪得圆滑的指甲有两开裂。刺痛来袭,打破她面上的淡漠,略淡的双眉蹙起。

“说她旺夫,你是不甘心吗?”

不甘心吗?一个冬来,陈丰皮子白了些,但一笑露了白牙出来,衬得他更黑。这不禁叫温雨琴露了丝嫌恶。

对,就是这个神情。嫌恶又如何,他想要,身为妻子她还不得伺候着。陈丰垂目,一脚踩上一盆姚黄,连带着花盆一起踩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