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一关,她比夏滢萱更像小姐。
夏滢萱父母俱亡,祖母不疼又被二房的叔叔婶婶欺压惯了,日复一日的谨小慎微,哪里敢得罪祖母派过来的丫头。
只是她不敢,如今的师攸宁却敢。
漠北天高皇帝远,朝廷都得着意笼络,区区夏老夫人还想伸手,倒真是异想天开!
宫里配备的马车宽大又富丽,连着马车壁的小几上茶水点心配备的很齐全。
师攸宁随手抓了两块拇指肚大的细点,扬手丢了过去。
丢得还算准,两块点心一路从流霜的胸口滚到了脚下。
流霜吓了一跳,不可置信的看着倚在车厢壁上,鲜红嫁衣也挡不住苍白脸色的少女:“小姐,你这是干什么?老太太可说了,嫁人了就更得温雅贤淑些!”
“你既不愿意伺候我,现在离上京不远,回去还来得及。”师攸宁没力气,坐姿愈发懒散,怎么舒服怎么来。
“奴婢扇就是。”
流霜以往在夏滢萱面前说什么就是什么,第一次被打压,怔楞片刻后服了软。
也不知怎么的,明明眼前的少女还是那副病弱的可怜相,可仅仅是换了个坐姿就多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感觉看着比老夫人亲自教养的二小姐还有气度,让她一时竟不敢反驳。
流霜当然想回上京的。
谁不知漠北荒凉,听说邻近的突厥人更是茹毛饮血凶残极了,哪里有上京这般的繁华与安稳。
也就自己摊上了夏滢萱这么个无父无母的倒霉小姐,满上京那么多千金闺秀,就她被推出去远嫁镇北王府,倒带累了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