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才有了这个念头,原本被佘嬷嬷握着手腕往里走的少女便投来似笑非笑的一瞥。
那一瞥并不如何严厉却暗含警告,
飞雪只觉兜头一捧凉水滑进了后脖颈,忙不迭地退走了。
屋里头,
提起孙夏氏不悦离去的事,师攸宁只道孙夏氏为窦太守说话,她没有答应,双方这才冷了脸。
“苦了小姐了。”
佘嬷嬷原本唏嘘着谢家兄妹的遭遇,此刻揉着眼窝,胖乎乎的身体委顿着。
若是老爷和夫人还在,自家小姐也是该被人捧在心尖尖上的。
如此,哪里有总被出嫁的姑太太教训的道理。
“姑母不敢说我的,有崔嬷嬷应付,再说了我如今还是郡主,便是老夫人来了也不怕。”师攸宁安慰道。
“就是就是,崔嬷嬷脸一沉,姑太太不单不敢生气,还要上赶着给小姐说软和话呢。”夏草道。
师攸宁并不觉夏府那老夫人有资格让自己称呼一声祖母,直接以“老夫人”代称了。
她无所谓,却将佘嬷嬷吓的够呛。
师攸宁只得紧赶慢赶的保证,自己这话只在此时说过,佘嬷嬷这才作罢。
佘嬷嬷叹息道:“小姐,出嫁的女儿唯有娘家做靠山腰板才挺得直,便是再如何,夏府不倒,你总还是夏家的大小姐。”
她何尝不知夏府诸人多年来做了什么。
可是外人哪里知道这许多,只看家室门楣。
只这一条,自家小姐便是再委屈些,总还是要与夏府好生和缓着关系才是。
师攸宁心说,她自己便是自己的靠山。
至于那夏府,等耶律渊兵破上京,便是它倒台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