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夫妇瞪大了眼睛。崔母更是紧紧的握住了崔雨燕的手上下打量她,眼睛里泪滴滚落:“燕儿,那你现在怎么样了?”
“娘,我没事。幸亏我发现的早,才能不中了赵明觉的奸计。只是赵明觉这般设计我,又怎么会放过父兄?”崔雨燕看向沉默不语的崔启山,“爹,难道要那狗皇帝将女儿的尸骨送回,爹爹才肯相信吗?”
崔启山闭了闭眼,面上满是悲怆:“想不到我们崔家为他做了这么多,你为他做了这么多,他却如此待你。可是君就是君,臣就是臣。即使他有再多的错,我们又能如何?之前乔以山不是辞官带着女儿归乡了吗?实在不行我也效仿他,求陛下将你退回,我们一家走吧。”
崔家世代簪缨,满门忠烈。
崔启山和所有崔家子嗣一般,打小就是在军营里摸爬滚打长大,对军营有着很深的感情,忠君爱国更是刻入到了骨髓之中。
让他就此反叛,谈何容易?
崔雨燕微微抿唇,走到崔启山面前:“爹爹,你以为你想走就走得了吗?”
“你什么意思?”
“娴妃和丽贵人的争斗看似单纯是后宫的争斗,可是娴妃是个蠢人吗?众目睽睽之下推倒丽妃谋害皇嗣,她是疯了吗?再说赵明觉连审都没有审,就直接对娴妃要打要杀。无非就是看中了她是乔以山唯一的女儿,要逼迫乔以山主动辞官离开!娴贵妃将计就计罢了。”
深吸一口气,崔雨燕对上崔启山的眼睛继续说了下去:“但是爹爹不一样,不仅有女儿,还有哥哥们。爹爹辞官,哥哥们也从此耕种农田吗?还有我那些议亲嫁了人的堂姐妹,她们又如何在夫家过活。”
“更重要的,还有崔家军!那是从祖父手里,就练就的崔家私兵。除了掌家人的命令,谁的命令都没用。现在爹爹辞官,他们怎么办?带走是不可能的,不带走他们又会有什么下场?”
崔启山不是蠢的,他在朝堂多年,又是历经沙场之人,自然是个杀伐果断之人,也很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