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夫人这就起身要走了，纪溟忙上前搀扶护送。

两人陪着纪夫人一路来到宅院门口，眼看着纪夫人上车离开了，纪溟这才开口，“那个镯子，我娘的嫁妆，是她最喜欢的一件首饰。”

青羽横了他一眼，“你应该早说。”

纪溟面上无所谓，但是耳朵尖已经隐隐透出了粉红色，“说什么，反正都是送人的东西了，又不能再要回来，你收着就是。”

青羽重新打开盒子，她轻轻抚摸着那镯子冰凉的玉质，心里一动，忽然问道，“你什么时候去上任。”

纪溟：“三日以后，我以为你听见了。”

青羽：“我知道你不喜朝堂，但旨已下，只能遵从。”

“是啊，人生来身不由己。”纪溟耸耸肩。

青羽忽然扣上盖子，用苦涩的眼睛看着他，“你就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啦，你的日子比我可好得多了。我虽然是孤身一人，得了自由，但代价是失去了更重要的东西。”

这一句话就引着纪溟跟上了她的思路，“那你失去了什么？”

青羽叹息道，“我之前说我是怀宁侯府的嫡女，这事是真的。”

纪溟抿着唇，半晌才说，“我就知道你不是信口开河，不过身为侯府千金却在外飘荡，给人驱邪为生，想来也是难以启齿的过去。”

“是啊，我娘是被妾室毒死的，我五岁前在偏院跟着奶娘，五岁以后在道观做工，后来被人非礼，逃出来跟着师傅浪迹江湖~你说我现在自由么。”

“青宁……”纪溟心里发疼，急忙握住她的手。

青羽同样用力回握住他，“自由是相对的，不是绝对的。绝对的自由带来的一定是极大的痛苦。”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刚刚只是抱怨几句，我不会犯傻……”纪溟说着，隐隐之中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