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的是李六身上那股令人上头的酸味。

李六顿了一下,一会才反应过来,不由哈哈大笑出声。

“你还笑。”许云帆头回见到这么不修边幅的人,整的跟乞丐似的。

人家乞丐那是没有条件,李六呢?

听说他家里有几十亩地,还是家中老幺,早年家里人给他寻了份活计,听说是给人当书童去了,一直到二十岁才回村。

这当书童,说好听点叫书童,说直白点,不过是那些少爷身边伺候的下人罢了。

但就是这样的活计,在村民眼里来说也是顶顶好的了,哪怕是下人,也必定是“精致”的下人。

毕竟跟着那些少爷,多多少少还能学几个字,平时也就是顿茶倒水的活,那不比他们在村里刨地轻松?

李六当年能给人当童生,也是经过一番挑选后才入了人家少爷的眼。

无他,十岁的李六,长的白白净净,小模样比女孩子还清秀,总之就是好看,身边有个好看的书童,哪怕大字不识一个,在那些少爷看来,带出去也倍有面子。

于是李六就这么被选上了。

原以为,李六这一去,以后大抵是不用回村同他们一样一辈子当个村里汉子了,哪知,十年后,李六一个人背着个小包裹,一瘸一拐的回来了。

村里人好奇啊,几次上门同李家人聊天,话里话外都在打听李六的事,但李家人对此,来回也就一套说辞,无非就是家里父母老了,他想回来尽孝,加上那位少爷去了京城,哪家父母舍得孩子去那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