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少爷的同学会是在什么时候呢?”江甚雪有些后悔刚才没问清楚具体时间了。
段柏云被少年这认真的态度搞得哭笑不得,“醉鬼的话你也信吗?”
“我就信。”少年瞪他。
气势却不复以往,毛茸茸的乱发在风中摇晃,眉宇间蓄着病态的倔意。不自觉间这人又瘦了一圈,整个人仿若一个精致且脆弱的瓷娃娃,稍稍用力便会碎裂。
段柏云恍然意识到他心里的不安并没有随着少年态度的和缓而消失,而是换成了另一种形式存在。
“段柏云,如果说有一天我离开了,你是什么心情呢?”
段柏云凝视着他久久没有言语。
“咳咳咳……”江甚雪实在是受不了这风了,咳得撕心裂肺,“段柏云,是我在问你。”
“江江……”段柏云恍然。
“是我,不是小雪。”江甚雪咬牙看着他,“你现在不是幻觉,是我在问你,如果我离开了,你能否正常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为什么忽然这么问?”段柏云笑着说,“好好的,江江能去哪?”
“你知道的,我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咳咳咳……”只是在外面多站了会儿,他现在感觉脑袋里都在嗡嗡作响,厚实的衣物仿佛千疮百孔,什么也遮挡不住。
这具身体撑不了多久了。
“江江别说胡话。”段柏云慌忙打断,一把将人抱起送进了车里,“只是感冒而已,等冬天过去了就好了。”
“段柏云我没有多少时间了,你别装傻了。”江甚雪心知肚明,“你的癔症越来越严重了,总把我当成小雪,还经常一个人自言自语。”
“江江。”段柏云愕然,顿时手足无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