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四十出头的汉子从屋里走出来,这种天气,他穿着薄棉衣,棠色的脸,两只胳膊上肌肉鼓起,看着比旁人是精壮些,但也没想象中那么壮硕。
朱令仪上次来见过他,便牵着踏云过来。
“要是打好了就给他安上,我瞅着路面怕是要打滑。”
赵铁匠稀罕地小心撸撸踏云的被毛赶紧收手,“已经好了,朱东家今天不来我也使唤小子去喊嘞。”
朱令仪给踏云定的是全包型蹄铁,不是寻常见的月牙型那种,这个比较贵,也就她舍得花这个钱。
寒暄几句,赵铁匠让老七把打好的蹄铁拿过来,“牛马市那边的蹄铁也打好了,现在一起拿还是直接送牛马市那边?”
“送那边去吧,他们得按照牲畜蹄子验看,合适不合适当场就能发觉。我就不多转一道手了。”她拿去也是交给牛马市那边的剃头张。
当然,现在剃头张已经不剃头了,人家已经被谢玉树忽悠去牛马市那边干起了老本行,统管那边交易的牲畜验看、登记啥的,牲畜生病也给治病,总之,一人多能。
朱令仪给踏云上蹄铁也是去找他,自己也干不了这个。
朱令仪付过尾款,正要走,见赵铁匠一脸犹豫地有话要说的样子,问道:“赵东家这个是有事儿?有话直说就是。”
赵万和搓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过几天犬子娶媳妇,想请朱东家赏脸来吃酒。”
县城里叫得上名号的铺子就这么些个,大家都混个脸熟,也仅仅是脸熟而已,平常没啥机会单独请朱大侠吃喝玩耍,喜酒还是要请一请的,万一来了,那真是蓬荜生辉了。
朱令仪微笑着拱拱手,“喜事儿啊,我这先恭喜赵东家了,喜酒是哪天啊?我一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