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荆榕也没有阻止,阿尔兰·瓦伦丁挂断了电话——指离开了回音壁的范围。
阿尔兰·瓦伦丁驱动轮椅往外面行驶。
人们对坐轮椅的人总是更感兴趣,往往会投以关注的目光,这也很方便他在不同的场合下替自己的手下做一些转移注意力的事情。
出口在荆榕左侧的一个方向,往下有一个人挤人的电梯,通往地下停车场,也是唯一适合轮椅行驶的道路。
荆榕察觉他的声音消失后,也才转过身,抬起视线扫过人群。
他一眼就看见了阿尔兰·瓦伦丁。
他戴着一个咖色的帽子,穿着漆黑的发皱的皮衣,连身型都作出了一些佝偻的状态,让人觉得他的年岁一定是四十往上,而不会更细致地看他的眼睛和神情。
他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改变了眼睛的颜色,现在他的眼睛是安全的棕色——在时尔洛斯里不会留下半分印象的颜色。
他的视线和荆榕短暂交汇,但一刻也没有停留。
阿尔兰·瓦伦丁自己摇着轮椅,往电梯门口走去。
荆榕也没有主动和他碰面,他只是转过身,也向电梯的方向走去,就像一个偶然在同一空间碰见的陌生人。
旁边有一位女士充满同情地问道:“先生,您是想去那边吗?需要我帮助您吗?”
阿尔兰·瓦伦丁连声音都变得苍老了很多,他说:“谢谢您,女士,如果可以的话,请您帮我按往下的楼层。”
626说:“太厉害了。”
太厉害了。
不仅是外表、声音,阿尔兰甚至改变了说话时的惯用词,还有发音的方式,他的措辞古老而落后,就像刻板印象里二十年前的老古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