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榕把猎枪背在身上,带着阿尔兰·瓦伦丁向镇子外的溪流走去。

日暮西沉,天色稍暗,但仍然能看见风景。前独立国纬度高,没有到最寒冷的地方,即便是黄昏,日照也是透亮、闪耀的,红彤彤的颜色从密林的背后漏出来,隐有雪色。

是个一年四季都像冬天的地方,那些出现在小说中的小镇,只不过在有些地方,这样的小镇和面包房的香气、公主与荒野的故事绑定在一起,而前独立国不盛产童话,男人女人们都用低沉凛冽的嗓音,在湿冷的空气里平静地抱怨生活。

夏季已经到了收束的尾巴,溪水是很冷的,顺着溪流一路是微凉的白雾和寒气。离开小镇之后就没有人了,最后的一个人是在河畔洗炉子的胖妇人,她以雄浑的声音喊:“夜里了,不要再走远了,孩子们!”

荆榕则以爽朗的声音回应:“我们是住在镇长家的,来自修兰的客人,我们会在黎明前回家,十分感谢!”

那妇人看了看他们,隔着溪边的水流,好一会儿才看清他们的样貌,她嘀咕着说:“年轻人!年轻人都这样,走吧!走得远远的。”

离开了镇子的入口,溪边的石滩变得平整开阔。

“路是修过的,虽然碎石嶙峋,但石头都被挑过,大小和形状差不多,比较圆润。”

阿尔安·瓦伦丁看着周围的一切,都感到新奇,他说,“周围还填了土,谁会这么做?”

“有孩子的人,或者有马的人。”荆榕说,“我养过一匹马,即便是林地马,在石头太多的浅滩上奔跑行走,都容易骨折。骨折对马来说是致命的,尤其是这样高大的山地马,一小块碎石有可能带走它们的性命。但马儿又需要来水边吃草和喝水。”

阿尔兰·瓦伦丁默默听着,点点头。他说:“小时候我就住在农场边上,不过农场主人养奶牛,并不养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