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带。”
“时玉,你在看什么啊,你带伞了吗?”旁边传来男孩女孩亲热的声音,“我妈要是今天下班晚了,我们能不能蹭你家车回家啊?”
时玉的声音变得冷淡:“不能。”
“嘿嘿,是因为你哥的摩托车只能坐一个人,对不对,坐太多人会不安全。”那两人找了一下补,还是对时玉亲热地笑。
这两个同学一直对时玉态度很差,他们中一个是播音站主持人的女儿,一个是老师的儿子,在小学里地位最特殊,最享受“特权”的孩子,也最先以一部分成年人的规则来判断关系。当他们回家后听说了时玉的来路后,就被家里人赋予了一个新的任务:和他们的同学打好交道,最好搞搞关系,能让他们家长也牵线搭桥,拿到联系方式。
时玉对这种社交毫无欲望,他转过头,看着窗外树影下的停车场。他们的一楼是老师办公室,梧桐树荫下就是白油漆划线的停车场,平常这个时候,老师们的摩托车和小轿车都已经停满,只有现在,停车线内还是空空荡荡的。
他基本可以判断出封校了。
各班都在查人,每个班的孩子们都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开心地为被推迟的上课而吵闹。
时玉站起来,对代课老师说:“我可以出去上厕所吗?”
每年级洗手间都在回字形走廊的尽头,对于已经在校的学生,只要并不离开教学楼,就是安全的,代班老师没什么犹豫地同意了。
时玉于是来到了走廊中。
走廊不算清静,教职工们三三两两都聚在走廊,打着电话,确认每个还没到的孩子的人身安全。
“对,没到,二班有一个人没到,是周光光。”
周光光!